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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世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或许可以排成三个不同的队列:有印记的孩童,有小木屋的孩童,无印记也无木屋的孩童。
有印记的孩童在孤岛之上寻找本原。在外,他们戴着各种面具;在内心,他们有奇幻的思索和痛苦的觅寻。于他们而言,万物是一个连续的整体。快意的花朵在世界的中心、在旁人目力不及之处恣意盛开。
有小木屋的孩童有温暖的栖息之所,他们的生活在一个恬静、平缓的湖面上缓缓铺开,偶有涟漪但能用心的空间去承载这些起伏和周折。
无印记也无木屋的孩童看似有着自己生命的轨道,实则是在做永恒的布朗运动,杂乱的运动痕迹背后并没有灵魂的原点和支点。
也许在最最开始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决定。有的孩子被刻上了隐形的记号,有的孩子捧得了一座小木屋,而有的孩子则两手空空。
二、10:34pm 在我第三次彻底确认周末去cafe workshop的名单之后,之前只是单纯发送活动信息的ifyoulovecafe突然在邮件里回复我说,你们三个合伙开一个吧,然后留下了他/她的MSN。
11:05pm 小卡短我:舒马赫对巴顿,快,现在,C5。
11:30pm 茶:该隐的后人定能在人群中相遇。
三、这必然是个不眠夜。
谢谢米皮、紫云和茶。你们告诉我,有A的可能性,有B的可能性,而最终,在A和B之前有一个隐秘的桥梁,只有自己能触及的桥梁。每个人向我延展开故事的一个环节,而把整个故事联接起来之后,展现出的竟是一个如此庞大而又柔和的天幕。一切善与恶,微笑与争执,欣喜与忧愁都被这个昏黄的天幕所笼罩,从而归于零,归于饱满。
2009遇到的第三本用心之书,在海雅达尔顽皮的大航海记和里克尔睿智的书简之外,2009归于完整。
而带着印记的人们终不孤单。诚如茶所说,该隐的后人定能在人群中相遇。
四、或许,站立得远一些,我们便能辨别事物的全貌。
并且,若你深信,它便存在。完完整整地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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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兰·德波顿《身份的焦虑》,现代人亟需阅读的一本书,虽然整本书都在掉书袋子。
“生活就是用一种焦虑代替另一种焦虑,用一种欲望代替另一种欲望的过程”。在当代,人们的生存状态似乎简化为了一道单选题,践踏他人的尊严,或是被他人践踏尊严。扭曲的身份意识背后,是不断膨胀的欲望气漩。
也许只有哲学与宗教可以消弭这种无限扩张的焦虑感。不解的是,波希米亚为什么最后终结于行为主义?精神生活至上理应与平静以及体悟相联系,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宣扬。如果过分着力于行为主义,力推自己的想法,是不是又彰显了另一种焦虑——唯恐被社会所忽略?梭罗式的生活态度才是最纯粹的返璞归真吧。
“诗人不能走路,是因为他长着一对庞大的翅膀”。理论上,诗人可以睥睨一切。可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永远没有彻底脱离干系的可能,况且尘世的言论足以促成隐性的谋杀案。因而,灵魂巨人被排挤在局促的一角,悲剧次第发生。
也许诗人的焦虑起因于两点:
其一、上帝之城与世俗之城是完全隔绝的两个世界,没有任何过渡地带的存在。
其二、真理不一定掌握在多数人手中,但世界的规则一定是由多数人设计、为多数人设计的。
只能默默念想——finding neverland.也许有一天,不再是finding,而是foun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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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六点半,陪乐在医院里,我们被医生护士晾在一边,我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,突然间觉得世界真像一个玩笑。
周一傍晚,路过培训一楼,耷拉着黄色吊臂的机器大怪物正在推搡楼房的厚壁,四处都是残砾碎瓦,天气阴冷,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我裹紧衣服,疾速走过。秋天就这样侵袭了这座城市。
尾随秋天而来的,是一个诡谲的轮回,嵌套式的怪圈。我想,我会选择放弃,人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感受。
我们过的是生活,不是完美生活。所以会有那么多柴米油盐、鸡毛蒜皮的烦心事儿。我喜欢《在路上》,就像是,我们永远在路上,前方是阴是晴,你无法预测,会有沮丧、痛楚、落寞、期待、惊喜,一切都是未知,你可以掌控的事情太多又太少。完美生活的概念早已自动瓦解,生活就像一次性的快餐,你可以很中庸地选择一份宫爆鸡丁,也可以选一份从没尝过的新菜。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完美不完美的问题,机会成本从出生那刹那就存在着。
也许很多年后,我真的会问自己,what if ? 我就像一件衣服,在滚筒洗衣机里不停地被甩干,我知道所有衣服都需要这样被甩干,但我头晕,我不舒服。也许再过几分钟,我就会悄悄打开洗衣机的门,任凭自己被甩出去,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可问题在于,也许你被摔得生疼,只能躺在地上,等主人把你拣起来,重新放回。仅此而已。所以,症结在于,我害怕未来的自己反诘现在的我。
如果你一直觉得自己是A,而周围人觉得你是D。有两个可能性——你确实是A,没有人真正读懂你;或者,你没有读懂你自己。
也许我驾车一万里,最后看到的只是一座荒山。即便那样我也会努力,因为我看到那座荒山的时候,了无遗憾。就像L说的那样,人忙碌起来才知道自己是谁,想要什么。
哥说,青年旅舍怎么订啊。
哥说,完了,被订空了。
哥说,终于解决了,住在同学租的房子里。
我说,咦,原来你不是帮别人订啊,是去考试么。
哥说,去上公务员班,他们说这个老师特别特别好。
我的秋天,大概就是从这几条短信开始的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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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整天都抱着一本尼泊尔旅行日记,看着悉诃罗风格的建筑图片,心旌摇曳,想逃离到一个温润宁和的地方,开一家旅舍,每天浇浇花,抱着自己的小猫咪,看太阳升升落落。多么好。
我们一直都要绷紧神经么?我们的终点和人家缓步而来所抵达的,其实是同一个吧。如果不能以此为乐,那么,所守护的东西真的值得我们这样付出么?
总是在想,人与人之间最妥帖的相处方式也许是静默的微笑,而不是尝试用话语去沟通。话语使我们失却了由宁静带来的个人体验,也使得由距离带来的神秘和美感跌碎在地。
中国哲学如此微妙,是非曲直都是相对的。永恒的不确定性,既创造了空间,也在无形中收缩了空间。
晚上,收到Mr. Yi的邮件,说我论文的构思还很不成熟。于是,陡然回到现实。
悖论般的生活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第一次想到,我找不到过去的自己了,这有可能是一个正面的暗示。而这种想法本身就很可怖。
回家那天,大巴车上坐在我的前排的婴儿,总是冲我笑着。我做个鬼脸,也朝他笑笑。我们就这样彼此报以简单的微笑,恍若镜面旅行。世界是面巨大的镜子,这一点我深信不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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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,突然冒出了很多这样的女孩——她们处事很勤勉干练,内心却慵懒,一个人的时候掉眼泪,写着力度轻重不均的文字。
我很怕我是她们中的一员,幸好不是。就像写字,一定要有棱角有骨架一样,生命要有一个硬朗的东西去支撑,而不是像章鱼一样绵软。夏天的时候,给AB发的豆邮里,大抵就是这个意思,她不是那么个囿于小情调小空想的女孩儿,有很奇妙的特质,写着一手好字和一纸好文。
就像快乐不能太彰显一样,寂寞也要默默地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偶尔收到很长很长的短信,AB或者乱舞发来的。只有他们会发那么长的短信。奇怪。
习惯了在别人忙碌的时候隐身,在别人记起你的时候出现。臧天朔的那曲《朋友》,历久弥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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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残旧的褪色的老迈的蒙尘的意象,都自然地和冬天缠绕在一起。不知是谁孕育了谁,是谁凸显了谁。
颜不岸,豆瓣上的友邻,看似漫不经心地在黑色的模板上镌刻着亮白的文字。四季里,他镌刻的成品,都如冬。
深蓝写下的关于小说的日志,很在理。对于小说,故事要凌驾于辞藻之上。就像我一直以为,一首歌的旋律要和歌词并行;而影像,可以用它的情绪来掩盖一切瑕疵。
偶尔有一两句直接的尖利的话从不可知的角落飘出,遮掩着自己的幌子一一抖落。
去自习吧,airy。趁着秋天还在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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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昨天,泊星地,冰冰在练口语,我在看厚厚的作品选。
读罢《怀念萧珊》,流了泪。厚重得我无法再去重读。
我和冰说我总有这样的感觉,老作家很少刻意地描画情绪,我们却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。现在的一些作家,或者说是写手,急迫地想让大家读透他的心,努力地传达情绪,却那么苍白,无力,浮夸,像是在隐晦地炫耀什么。
或许我是错的。
二、大学让我变聪明了一些。以前我是在飞的,现在开始踮地。 不久的以后,我大概能习惯走路的感觉。
三、暑假里和爷的爷聊天,他告诉我,以前他也琢磨着雕琢文字,写出华美的文章,后来读得书多了,才懂得恰到好处才是重要的,叹服于那些平常文字后不平常的功力。
深以为是。
四、04年9月6日,怀揣着不同的梦,我们来到人大。年华似水,归聚的水流又将流往别处,舞者还未疲倦,歌者却已安睡……
五、北京的秋,深爱。和暖的光线里掺杂着冷峻,瑟瑟的大风中携裹着安然,从来出来,向去处去。没有纷扰,没有哭泣,没有刀子和血液,蔑视和嗤笑。蓝白的天空中不留一朵云彩,一切都归于婴孩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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娱乐气氛和人文精神并不是互斥的。比如,我既爱胖兔子粥粥,也对男十忙电影社肃然起敬。只是,我一直认为,后者应是主餐,而前者是甜点。
那些我认为应是“主流”的事物,已淡出了地平线。
收到了紫云青龙的豆邮,一个并不认得、却一样希望做古人的现代人。这样的偶遇,意外并且让人宽慰。可我们做不了古人了,汲取点古风,已很不易。再说男士忙电影社。浮躁的时代里,这样一群仍用哲思去打量世界、诠释艺术的人们,让我想到清晨在郊野独放的花儿,孤独却坚持着。严肃艺术不再漫山遍野地傲放了,但它依旧是,也应该是骄傲的花朵。
这个世界太热闹了,热闹得让人心慌。
慢下来,视野会更广。